連最講創意的蘋果也是靠抄襲上位?-一個不懂設計的人講設計的事 | 文章 – 滙豐機滙

“Good designers copy, great designers steal.” 2020年的我們,會如何理解這句說話?

設計  ·    ·  4 mins read

“Good designers copy, great designers steal.” 出自藝術家畢加索的這句話,相信有讀過設計,甚至像我這樣的一個外行人也會聽過。然而,以原創設計,大膽創新見稱的蘋果公司已故創辦人 Steve Jobs,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他的演繹是 “Good artists copy; great artists steal.” 顯然,對於「教主」來說,蘋果的產品早已超出於設計的範疇,更加可以說是藝術品。

大約十年前,iPhone 的驚艷面世可謂顛覆了我們使用手提電話的習慣,也改變了我們對於高科技產品的一貫想法:High-Tech 野總是給 Nerds 去使用,一點美感與時代感也沒有。自 iPhone 出世之後,蘋果隨後的各種產品也是以設計「人性化」、「走在潮流尖端」、「很有時代感」、「使用者體驗很好」等見稱。不過,這些形容詞的背後,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是……蘋果也是靠「抄襲」上位的! 

嗯。這說法好像會觸怒一眾「果迷」(其實我本人也是),但標題不改誇張一點,就無法帶你走進這段重要的歷史故事。 

這故事從蘋果的一個功臣說起。 

蘋果的抄襲對象是……?

這位功臣名叫Jonathan Ive。為人低調的他,單說名字的話,你未必會知道是誰。他曾任蘋果的首席設計師,而在 2019 年 6 月離開蘋果自組公司之前,他筆下的作品有 MacBook Pro、iMac、MacBook Air、iPod、iPad 等,以及最為人熟知的 iPhone。他就是那位在蘋果新產品的宣傳影片中以性感英國口音介紹產品的那位先生。 

而在 Jonathan Ive 的最精彩作品堆之中,原來有不少也是對德國家電品牌百靈牌 Braun 的「致敬作品」。大家可以看看以下圖集: 

百靈牌T3收音機 VS Apple iPod

 Apple iMac VS 百靈牌 LE1 喇叭

 Apple MacPro VS 百靈牌 T1000 收音機

初代 Apple iPhone 的計算機界面 VS 百靈牌 ET44 計算機。哈哈,抄襲者Jonathan Ive 你無可狡辯了吧?

筆者第一次看完以上圖輯之後,先是感到震驚,之後發現有少許不對勁…為何所謂的「抄襲」,對像是相差這麼遠的產品?iPod 和收音機尚且可算是音訊類形產品,但電腦抄收音機/喇叭,怎麼好像怪怪的?

再細味 “Good designers copy, great designers steal.” 這句說話後,我在 Medium 上發現了一篇很好的文章,內容講到「Originality」(原創性)和「Authenticity」(真實性)的微妙關係。

OriginalityAuthenticity

 我雖不是設計師,但在思考作為設計師的原則與目標時,都會在想「是否必需要從沒有在世上出現過的,才是原創設計?」這個問題。好多時,不單止設計師,例如文字工作者、電影業界人士、作家、音樂人甚至廣告創作人等,都希望能夠創作原創作品給自己的觀眾、聽眾,以嶄新內容為自己的獨特性定位。在網絡流行的年代,被發現抄襲甚至偷橋等,都會被圈中或大眾視為罪大惡極,使創作者的壓力極大-因為有時候創作者不是刻意抄襲,而真的是「咁啱得咁橋」有類似ideas。畢竟,世上的創作者有那麼多,想要每一次都創造(Innovate)新想法,又要避免與其他人的想法相似而產生抄襲之嫌,在 Originality 上攞分,又談何容易?難道每次創作新作品前要先做research,了解過全世界沒有一個人做過一樣的事,才不算抄?

反觀,「蘋果式的抄襲」令人覺得「怪怪的」地方,在於所謂的「抄」其實是 Authenticity 的彰顯。在以上的產品和界面例子之中,Jonathan Ive 所做的,並不是搬字過字地抄,將 originality 從他人身上取走作為己用,而他的做法是經歷了這樣的一個過程:先取得別人的想法,加以混合設計及新想法,制作成屬於自己的作品。 

「那不過也是偷取別人的idea然後套在自己身上,又何嘗不是抄?」

Authenticity 的精妙之處,在我這設計學的門外漢看上去,有兩大重點:第一,具「真實性」的作品是透過深入學習對象的優點與美學,只取其好處再融入自己作品之中;第二,具「真實性」的作品能夠將設計提升一個層次,而非單純抄襲而讓人感覺到重複,或者價值比原創作品低。

很簡單一個比喻,看見上面的百靈牌產品和蘋果產品,相信你也不會因為 iPod 「抄」收音機而不買 iPod,或因為iPhone 抄計算機界面,而要計數就去買部百靈牌吧?

「那只不過是產品性質不同,怎麼可以拿來比較?」 

那麼,你會因為鴨寮街有山齋 iPhone ,而你決定買山齋版不買正版嗎?(假如價錢一樣) 

筆者認為,Jonathan Ive 是現代社會中最能發揮出畢加索名言的其中一人。他以觀察業界中出色的設計作品,透過融入其設計概念到作品之中,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全新作品。利用他人的創意作催化劑,提升自己作品的真實性,讓作品的意念和價值更為提升。如果你是一位正在埋頭鑽研 Originality 的設計師,或者,也可以嘗試朝 Authenticity 的方向走,借鏡別人的偉大作品,豐富自己的設計。 

套用上述 Medium 文章中,引述Austin Kleon作品《Steal Like An Artist》的一句作結: “You don’t want to look like your heroes, you want to see like your heroes.” 不要想著看起來像個英雄,你要像英雄一樣的去看。

 

Herbert Ho
Herbert 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