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合同101】合同中的「法律衝突」(一) | 文章 – 滙豐機滙

假若你和你在外地的商務夥伴決定以訴訟的方式解決糾紛,法庭首先最關心的並非你們之間誰對誰錯,而是究竟法庭有沒有權限處理你們的案件。不論你現在與外地夥伴已合作無間,還是正在籌謀把業務拓展到香港以外的地方,這篇文章討論的課題,你在簽署合同時是不能不知道的。

不論你現在與外地夥伴已合作無間,還是正在籌謀把業務拓展到香港以外的地方,這篇文章討論的課題,你在簽署合同時是不能不知道的。

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全球化日趨普遍,跨境商貿再平常不過。當業務一切順利時,你的公司和你位在外地的商貿夥伴當然相安無事,共享富貴。但一旦你們之間的關係轉差,雙方就合約條款等事宜發生爭拗,你們便可能需要對簿公堂。 

然而,即使你們雙方決定訴諸法律,以訴訟方式解決糾紛,法庭首先最關心的並非你與你那個外地夥伴之間誰對誰錯,而是究竟法庭有沒有權限處理你們的合約糾紛,也即是「法律衝突」(Conflict of Laws)(或稱「國際私法(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的問題。//photo: tamimi//然而,即使你們雙方決定訴諸法律,以訴訟方式解決糾紛,法庭首先最關心的並非你與你那個外地夥伴之間誰對誰錯,而是究竟法庭有沒有權限處理你們的合約糾紛,也即是「法律衝突」(Conflict of Laws)(或稱「國際私法(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的問題。

假設你是一所香港的小型科研企業,與內地某電子零件供應商簽訂了供貨合同,但近日出現有關支付貨款與貨物質素的爭拗,你和供應商決定在香港法庭解決此事。

但由於立約雙方身處不同司法管轄區,香港法庭在裁決雙方的是非對錯前,將先要處理這宗案件其實可否在香港審理。如果法庭裁定本港法律適用於你們的合同,那麼案件便可由香港法庭處理;反之,若法庭決定適用法律為內地的法規,那麼便可能出現兩種情況:第一,香港法庭沒有權限審理你的案件,內地法庭才是你們需要去的地方;第二,香港法庭仍然有權限處理你的案件,但必須使用內地的相關法律,此時便需要特地請來內地法律專家在港作證,協助香港法庭使用內地法規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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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用法律條款

第一種條款稱為「適用法律條款」(Governing Law Clause),當中定名你們簽訂的合同將受何地的法律規範,以及雙方出現爭議時,將以何地的法律處理糾紛。合同一旦加入此一條款,立約雙方便可清楚知道自己在法律上的義務與責任(例如有關商標及版權的義務與責任,因為這類法律多數因地而異),而受理爭議的法庭亦須運用條款定名的法律審案。到底何地法律方才適用,這要視乎雙方協商,考慮因素主要包括當地的法律是否成熟健全、當地有否適用於你經營業務的法律等等;而最緊要的一項因素是確保「適用法律條款」規定的適用法律,與接下來要討論的「管轄權條款」能夠互相配合。

管轄權條款

第二種可盡量避免法律衝突爭議的條款是「管轄權條款」(Jurisdiction Clause),用以定名一旦雙方就合同出現爭議時,何地的法庭有權(即所謂的「司法管轄權」)審理此案。有關「管轄權條款」的法律原則比起「適用法律條款」較為複雜。選擇採用何地的法庭時,考慮因素主要包括當地的司法制度是否完善可靠、採用當地法庭是否便利於雙方(例如證人、證物等是否位在當地)以及某方勝訴後判決可否在當地有效執行。當你和另一方的立約人選擇適合的司法管轄區時,你們亦需要確保合同指定的適用法律可與選定的司法管轄區相配,甚至完全一致;意思是若果你選擇香港為合同的司法管轄區的話,適用法律亦應選擇香港的法律,或至少是同屬普通法體系的法規。起草「管轄權條款」時,你一般可以選擇三個不同的形式:

一、「專屬管轄權條款」(Exclusive Jurisdiction Clause)。條款將定名雙方就合同提出的爭議只能在條款指定的司法管轄區審理,好處明顯就是雙方都清楚知道訴訟將會在何地處理,增加合同的確定性。

二、「非專屬管轄權條款」(Non-exclusive Jurisdiction Clause)。條款將定名,若雙方就合同出現爭議,訴訟可在某司法管轄區處理,但這並不是硬性規定,糾紛最終是否在條款指定的地方審理將視乎其他與法律衝突相關的法律原則,例如早前說過的採用當地法庭是否便利於公平審訊,包括考慮證物、普通證人、專家證人、雙方資產等是否位在當地。非專屬管轄權條款的好處在於其靈活性,若你的業務覆蓋不同地區,這靈活性對你而言可能尤其重要。但值得注意的是,對方可能利用條款這種靈活性,為了法律或策略上的原因,在條款指定的地方和條款指定地方以外的法庭同時開啟訴訟,展開多條戰線,對你造成壓力。//photo: vegn//三、「混合/不對稱條款」(Hybrid / Assymetrical Clause)。這種條款可能會在雙方議價能力懸殊的情況出現。條款定名某一方只能在指定的司法管轄區興訟,而另一方則不受此限,使得後者享有不對稱的權利來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司法管轄區。

如前所說,「管轄權條款」是一個複雜的議題,問題實在不一而足。所以下一篇文章我將繼續討論面對這種條款時你們可能需要考慮的其他因素。

如有其他疑問,請向你們的律師索取專業法律意見。